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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一中文网 > 师尊诛杀我一千零一次 > 第2章 开端

第2章 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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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去能去能去!”求生的本能让他瞬间服软,宁尚玉几乎是用喊的,“大哥!祖宗!我这就带你去!怎么不能去呢!”

心里已经把谢凌和张雅清绑在一起骂了八百遍。这他妈是求人的态度?!

谢凌盯着他看了两秒,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假,然后缓缓松开了手。

宁尚玉捂着脖子,剧烈咳嗽,眼泪都飙出来了。

“带路。”谢凌退开一步,与他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却足以随时再次控制他的距离。那双黑沉沉的眼睛,一瞬不瞬地锁在他身上,像两把悬在头顶的利刃。

宁尚玉憋屈地转身,走向门口。他能感觉到,那道冰冷的目光始终如影随形,钉在他的背上。

黑色大众再次驶入雨夜。后座上,谢凌靠窗坐着,闭着眼,仿佛又陷入了昏迷或沉睡。但宁尚玉透过后视镜,能清晰地看到对方偶尔掀开一线眼睫,那目光依旧精准地落在自己后颈。

他打了个寒颤,试探着问:“那个……清心斋,在哪儿?”

后座传来毫无波澜的三个字:“不知道。”

宁尚玉差点一脚刹车踩到底。不知道?!不知道你让我带个鬼啊!他强忍住骂人的冲动,拿出手机,手指带着怒气在屏幕上戳戳点点。

地图软件上,竟然真的跳出了“清心斋”三个字,地址显示在老街区24号。

还真有这地方。

宁尚玉心里嘀咕,调转车头,朝着老街区驶去。

雨已经小了许多,天空被洗过,露出几颗疏朗的星。湿漉漉的街道倒映着霓虹灯光,空气里有泥土和草木的清新气味。车厢里一片死寂,只有引擎低鸣。

尴尬,诡异,还有挥之不去的惊悸。

宁尚玉试图打破沉默:“额……那个,你叫什么名字?总记得自己名字吧?”

后视镜里,谢凌掀起眼皮,冷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淬了冰的小刀。

“不知道。”

“……哦。”宁尚玉讪讪地闭上嘴。算了,跟一个“失忆”的神经病兼危险分子有什么好聊的。他一定是疯了,才会试图跟这人搭话。

老街区很快到了。与新城区的繁华规整不同,这里街道狭窄,楼房低矮,透着岁月的痕迹,却也更有烟火气。24号是个临街的小铺面,古色古香的木质招牌上,写着“清心斋”三个朴拙的大字,是家茶叶铺。

铺子已经打烊,里面黑着灯。

宁尚玉停好车,回头看谢凌。谢凌已经睁开眼,望着那招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似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波动。

“到了。”宁尚玉说。

谢凌推门下车,径直走向店铺紧闭的卷帘门。宁尚玉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下去,想着至少得把这“麻烦”亲手交到认识他的人手里。

还没等他们敲门,旁边一扇小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矮矮胖胖、面相和善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块抹布,像是正在收拾。他看到谢凌,眼睛猛地一亮,脸上瞬间堆满又惊又喜的笑容。

“老板!您可回来了!”他快步迎出来,语气是毫不作伪的激动,“哎哟,这身上怎么……快快,快进屋!”他下意识想去扶谢凌,手伸到一半,又顿住,显得有些局促。

谢凌对他点了点头,很轻地“嗯”了一声,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周身那种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似乎缓和了极其微弱的一丝。

胖店员这才看向宁尚玉,笑容满面,带着生意人特有的热情:“这位是……哎!是您送我们老板回来的吧?太感谢了,太感谢了!快请进,喝杯热茶!”

“不用了,人送到就行。”宁尚玉摆摆手,他现在只想回家洗个热水澡,然后蒙头大睡,把今天这堆破事忘掉。“他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可能是撞到头了,记不清事。你们明天最好带他去医院看看。”

胖店员阿福连连点头,笑呵呵道:“没事没事,老毛病了,睡一觉就好。让您费心了。”

“老毛病?”宁尚玉皱眉。

“哎,早些年出过车祸,留了点后遗症,偶尔会这样,迷迷糊糊的,休息休息就缓过来了。”阿福解释得轻描淡写,但眼神里一闪而过的东西,让宁尚玉觉得没那么简单。

车祸后遗症?宁尚玉想起谢凌那能掐死牛的力气和鬼魅般的身手,心里一百个不信。但别人的事,他懒得深究。

“行吧,那我走了。”

“您慢走!有空常来喝茶!”阿福在后面热情招呼。

宁尚玉转身,走向自己的车。他能感觉到,身后有两道目光一直追随着他。一道属于热情的阿福,另一道……来自那个已经走进店内的、沉默的背影。

冰冷,沉静,如有实质。

直到坐进车里,发动引擎,驶离老街,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才缓缓消失。

宁尚玉长长吐出一口气,瘫在驾驶座上。疲惫感排山倒海般涌来。他摸出手机,看到“江湖骗子”发来的好几条未读消息。

“你人呢?”

“怎么那个谢凌也不见了??”

宁尚玉翻了个白眼,单手打字回复:“人醒了,自己认得路,送他回老巢了。”

消息几乎是秒回。

“这么快?我查到点他的事。”

宁尚玉:“?”

张雅清:“谢凌,谢家旁系的人,在了缘师这行里混得……挺边缘。据说身体底子很差,病秧子一个。我之前在两次不太重要的了缘场合见过他,没什么存在感,话也少。你怎么惹上他的?”

宁尚玉看着“病秧子”三个字,差点把手机捏碎。

病秧子?! 那力气,那身手,那掐人脖子的精准狠辣,你管这叫病秧子?!他要算病秧子,我宁尚玉就是ICU里吊着命的!

他回忆着谢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那平静到诡异的语气,神出鬼没的出现方式,还有那身与“边缘”、“无名小辈”毫不匹配的、近乎危险的气场。

怎么看,都不像张雅清描述的那么简单。

黑色大众融入夜色,宁尚玉带着满腹问号和一身的疲惫伤痛,驶向回家的路。他以为,把这尊诡异的大佛送回他的寺庙,这场荒诞的栖山惊魂就该画上句号了。

他错了。

一切,才刚刚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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