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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一中文网 > 非典型攻略师尊[师徒] > 第14章 故乡客

第14章 故乡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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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在山谷里的路上缓缓行驶,莲灯似乎是有些疲倦了、靠在车厢的一角闭目养神。韩晏焕见状也不叨扰他,坐在窗边微微撩开帘子,只见两侧的山势险峻、中间夹着一条不足以行船但却可作饮水之用的涓涓细流,如此地势倒也可算作是一个军事要峡。

正如此想着,就见迎面走来一队身着护甲、腰佩环首刀的人,但看起来也并非是官兵模样。只见那一小队的人见到马车上的御者,像是熟识的模样、与御者互相致意打了招呼。

山坳里这段路其实并不长、也很平坦,但是却没有见到其他行路的人。走出山坳是一段缓坡,坡的起伏不大、路依旧算是好走,约莫行进了一炷香的时辰,马车翻过了达坂、而安州府就坐落在面前的平原上。

韩晏焕松手把窗帘放了下来。他想起自己很多年前离开之前的时候。他小时候其实住在安东城的时候多些,但也是来过安州府三两回的。离开的时候也曾站在山岗上看着安州府,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真的能够回来。

比起薰城,安州倒是更像异乡了。太阳渐渐落了下来,而马车并没有直接驶入城内,而是进入了城外的官驿之内停了下来。

“二位道长,”那御者站在车外,“我家大人在屋内旧侯了。”

莲灯睁开了眼睛,韩晏焕挑开了车帘让莲灯先下了车,自己跟在了对方后面。

“我们的东西先拿着。”莲灯拉了一下对方的袖子,侧过头几不可闻地贴了一句。

韩晏焕一愣,随即抓上了他们的包袱一块下车。安州城外的官驿并不气派,但是里面却是热闹亮堂,楼下坐着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行客喝酒啖肉,看模样不仅是有从中原过来的、也有不少异族人夹杂其中。

跟着御者拾阶而上,两人被推门而入领进一间厅堂,迎上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新任安州府尹、薰城门二当家门下的大弟子——伯政。

“师伯、晏焕,”伯政朝两位来客拱手行礼,“一路上舟车劳顿,可否有恙?”

伯政没有再穿当初他们见过的那件极尽奢华的云纹滚金玄袍,只是穿了件寻常的玄色圆领袍,腰间左侧悬着那枚象征官位的玉纽、右侧则配了一株已经风干的薰草,平日里佩剑则搁在桌案上。

三人先是入席,先后分别讲了些两头行路的事,又说了些从薰城山和京畿来的近况。韩晏焕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这一路被折磨得实在是有些累了、这种时候他又是不得不觉得莲灯闭目养神了一路着实是高明。

“我初到安州府,城里的局势尚不明朗、所以想着现在城外同你们见上一面,也好听听你们有什么想法。”

虽然说是接风洗尘,但是言语之间谈论的内容并不轻松,反而是件件聊得都是实物。莲灯开口前四下扫了一眼,朝着门口那御者站着的地方使了个眼睛。伯政明白他是担心隔墙有耳,只道这里都是心腹之人、叫师伯不必担心。

“今年收成如何?”莲灯抿了一口茶,问出的问题听上去似事无关紧要的。

“并不富裕、只算是勉强能糊口,”伯政没想到他会问这样的问题,在心里算了算、如实吐露,“师伯是知道的,北境的环境、土地能做到这样,已经算是丰收了,总归还是得靠乡绅和京畿接济的。”

莲灯点头:“明日早晨,西口岸那边会有一艘私家商号粮船靠岸。你派个打扮成寻常行商模样的人去,以略大于官府收购价格的价格将那些粮食采购下来,至少要采购到往年接济粮数量的一半。”

韩晏焕和伯政皆是闻言侧目。韩晏焕惊讶的是连与粮船商号的往来这件事,居然也是在莲灯的计划之中的,本来有些游离的精神又被拉了回来;而伯政惊讶的则是莲灯这种出其不意的切入点,连忙就追问了一句:

“师伯以为、是要先从粮食下手削弱乡绅的地位?”

莲灯点头赞同,说既然各方势力都想要垄断秋祭之事、而祭祀又是为了祈求粮食丰收社稷安稳,那么倘若是想要将祭庙之事从异教手里收回来,首先就是要从受贿百姓的信任开始。

“我在路上也放出了些关于薰城门派人到北境风声,方才在楼下也听到有人谈论,”莲灯抬眼看了对方,言语间有些韩晏焕听不懂的意有所指,“这北境向来事风浪之地,此番圣人将你派到北境安州府,又特地嘱咐了祭庙的事,想必是有些总揽全局的想法。”

韩晏焕倒也没有想听懂的意思,看着伯政和莲灯聊得有来有回也只是觉得听着无聊。就在他几乎有些觉得不耐烦的时候,突然听得伯政叫了他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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