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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练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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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政虽然事二当家手底下的大徒弟,但是这种时候倒是也不好替师父说些什么。师父那些对韩晏焕说教的词总是挂在嘴边的,落在谁的耳朵里都是不中听的。但他比阿柏和晏焕年岁要大一些,也会看师父的脸色,倒是约摸觉着自己师父还是觉得韩晏焕是有些聪明的,不然也不会一直把人留在课上。

那时候三人总是,阿柏和晏焕你一言我一语地从二当家的课上出来,又跑到掌门的院里习武。掌门教他们招式的时候向来是只拿着一根长棍,这棍有时候会被当作剑的样子挑刺,有时候又会是当作刀的样子劈砍,一根长棍被掌门拿在手里用得是出神入化。

伯政和韩晏焕一路骑马到了个开阔的地方,看起来倒像是个练武场。韩晏焕看了眼他伯政哥,对方点头、看起来正是韩晏焕所想的那样,是想要比划比划久未操练的功夫。

“我之前在朝中的时候在礼部作员外郎,算是文官,”两人下了马,伯政把马拴到了边上,“北境凶险,是得把武艺捡起来了。”

“好啊,”韩晏焕应了下来,沿着练武场的边沿随便迈着步子,说出去的话像是漫不经心的,“我嘛,你知道的、还是老样子,和你走的时候比起来、也没啥长进。”

虽然听起来像是谦词,但这句话倒是不假。比起薰源门那些从小就练基本功的,他这种到了十来岁才被掌门教了三招两式的着实算是三脚猫功夫。掌门不是那种会盯着众人练功的严师,而韩晏焕又觉得自己无名无份、偷懒耍滑倒也是在情理之中,因而他也不像是其他人那般每日清晨就去练早功。

不过说来也算是有点天赋,又或许是据韩晏焕所说的那样、他小时候也没有少上房揭瓦,虽然武功招式学得散漫,但是他的轻功一向是在山上数一数二的好。

嘴上说着还是老样子,但韩晏焕手上倒是没有闲着,刚巧摸到墙角靠着的一根竹竿,他便飞起一脚将地上的砂砾石子就扬了起来,还不等伯政厘清视线,韩晏焕已经将手上那根竹竿掷了出去、只冲伯政的面门。

虽说这一些列动作都发生在刹那之间,但伯政也算是武功底子傍身。就算是没有看清韩晏焕的动作,但感受到面前有东西破风而来,便后撤了两步、毫不犹豫地拔出腰间的佩剑。他闭上眼避开风沙进眼,那竹竿被他一挡便是削成了两截落在地上,只是有个三指大小的石块、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他的小腿上。

“好锋利的剑,”韩晏焕看到自己的竹竿被削成了两截倒也不在意,一个后仰曲膝把两截竹竿捡了起来、分拿在了两只手上,“用这样的剑、可是要让让我这个手无寸铁的人了。”

虽然嘴上说的是讨便宜的话,但韩晏焕手上出击的动作倒没有因此有退缩的意味。两截竹竿如同两把短刀,韩晏焕使用起来也是利落。伯政的体格要比他大些,他便是找准缝隙去近身攻对方的下盘。

伯政没有搭韩晏焕的话茬,但也是明白他说得在理,便收了劲避开用剑锋去接对方的招。两人有来有回地过了十几招,伯政的剑法是老实跟着掌门给他的同一本剑谱学的,而韩晏焕的出招则是没有半点规律可言,虽然看起来是把竹竿当作双刀来用,但有时候也有刺或者拨的动作。

“还继续啊。”韩晏焕向来是对于认真比拼这种事情有点三分钟热度的,借了个对方的力后推拉开了点距离,“你那本剑谱原来掌门也拿给我,实在是有点没意思。”

韩晏焕甩开额前被汗浸湿的头发,见伯政手上挽了个剑花,知道对方是还要继续的意思。既然如此,要结束的办法就是速战速决,韩晏焕想起来以前他们在山上比试时候立下的规矩:

“你那把剑,够结实吧?”

不等伯政回答、韩晏焕就迈开了步子,助跑了两步一个下铲、让对手以为他不过是想要故技重施攻下盘,但他只是为了引对方手上的剑下行。只见他对着离自己两步距离的剑并没有任何要躲闪的意思,等伯政反应过来他要出什么招的时候,已经来不急把剑收回来——

韩晏焕脚尖轻点剑面,一个借力就用轻功跳了起来。那剑承载了一个人的体重,反向弯出了诡异的弧度,嗡嗡直作响。等到伯政回过神的时候,韩晏焕已经重新站在了他面前的地上,而那截竹竿被对方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随着他收回剑而落在了地上。

“你这把剑是真的不错,”韩晏焕蹲下去捡起那截竹竿,顺便看了眼那把已经恢复原型的剑,“哪里弄来的?”

“圣人所赐的信物。”伯政把剑收回鞘里,伸手把地上的韩晏焕拉了起来,“接下来的祭庙之事,我想让你能带一支卫队保护师伯。你觉得用什么兵器趁手?”

“啊……”听到要带队这种事,韩晏焕是最不愿意做的。但要护莲灯周全又本来就是他此行答应掌门的事,看来是横竖逃不掉的,“唉其实还是随便什么棍子用着顺手,但真要砍砍杀杀的——刀吧,轻一点的、拿着舒服。”

“好。别人我信不……”

伯政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韩晏焕打断了话头,对方拎着那两截竹竿走在他前面,看起来倒是逍遥自在:

“你还是省省、我也不是什么可信之人啊——走吧、会去刚好能拿这两段作旗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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