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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西林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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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两日,安府尹伯政便从不知道哪里拿来了一把环首刀,放在了韩晏焕面前的案上。韩晏焕拿起来掂量了掂量,又甩了甩手腕挽了个刀花,还是嫌弃这把刀有些太重了。

“用同样环首刀纹的队伍,祭祀的时候由你带队负责驻守。”伯政用眼神示意从镂空的环首到刀首上一路的纹路。韩晏焕低头用指腹顺着纹路摩挲一阵,确实是能感受到这纹路是特地开模铸造的样式。

“这支队伍、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不是官兵吧?”

“猜的没错,”安府尹伯政点头,“这支队伍是我们此前收归的一支流寇。你身上并无朝廷官职,边境的军队又是重镇,所以这支非官兵的队伍、你带着是最合适的。”

据此前的记录和安府尹伯政所言,这支流寇此前是在边境的荒漠里打劫过往的商旅为生。因为打劫得多了,这条商路上走得人便越来越少,后来又随着北境和戎人的关系变差,这伙流寇便流窜到了北戎各邦国里。

等和北戎人的战争结束、商路恢复,这伙流寇便又活跃起来了。虽然主要活跃的范围不在安州的辖域,但前些日子有出城山上采药的队伍在山上发现了流寇的据点。安府尹伯政便带了一支人上山、和这支名叫西林军流寇达成了某种共识——从此、作为安州府尹的伯政手上有了调动西林军队伍的权利。

“要是想见见他们,”伯政看出了韩晏焕的心思,“沿着你们当时进城的路,从那个达坂再往西边山上走,沿着记号走到营地便能遇到驻守的人。”

韩晏焕看着安府尹伯政点头,又转过头看向坐在边上翻着书的莲灯。莲灯大概是感觉到了对方看着自己的目光,便抬起头来,明白对方是询问自己的意见:“不必担心,”莲灯把书搁了下来,扭头看了看窗外,“最近天气不错,你去便是了。”

莲灯的话对于韩晏焕来说是个定心丸。虽然他觉得莲灯在城里呆着不会有什么大事,但毕竟掌门嘱托他的事是要护莲灯道人周全,他要撇下莲灯几日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

这些日子莲灯对他犹豫多虑的性格也算是熟悉了,知道他担心的是自己:“有伯政在,不会有什么事的。你去个三五日也就回来了,况且——能和西林军的人先见上一见,提前熟悉熟悉、到时候配合起来倒也是得心应手些。”

莲灯话正是韩晏焕所想的。西林军这支流寇是安府尹伯政所收归的队伍,虽然他现在手持信物,但未必这支人真的能听他号令。若是到时候没出什么时候倒也还好,但要是真有个突发情况、得调动起来,乱成一团的话不但帮不上什么忙、反而是雪上加霜。韩晏焕是这种会提前担心的人,于是更觉得是要提前和西林军有些往来、彼此了解一下。

“伯政哥,”韩晏焕抬头看向安府尹伯政,“那这些日子就拜托你了,派几个人手、多看着点这附近的安全。”

“当然。”

得到了安府尹伯政肯定的回答,韩晏焕才放下心来。但这种时候,他又有些疑心自己是否是做的有些过了。毕竟莲灯也有好几次同他讲,毕竟怎么说莲灯都算是前辈,在这个江湖也在外边多走了好几年的路。况且他年轻的时候,也曾经是自安州出过北境,怎么也会比韩晏焕这个把十年光景都花在山上的人强一些。韩晏焕是觉得莲灯这样说是言之有理的,但他似乎总是把自己放在照顾人的位置上,或许是因为和薰柏相处的时间太长了吧。

韩晏焕偷瞄了一眼莲灯,对方似乎一直都是那种波澜不惊的样子,对于韩晏焕坚持要派些保护他的人这些日子来帮忙也没有什么异议,他仿佛能透过面具看到莲灯脸上平和的表情、平和得以至于韩晏焕有些嫉妒了。

“等你回来以后,”莲灯把书放在了一边,开始铺纸研墨,“我构思的祭庙仪制,估计也就写的差不多了。等你回来可以看看。”

“好。”韩晏焕伸手帮人拿来笔和镇纸。

第二日五更的更夫刚在外边转了几转,一身短衣的韩晏焕就背起包袱、提着刀出门了。北境的夏天天色亮的格外早,刚牵着马走到城口,天色就已经朦朦亮了。府尹伯政和不仅是安府尹伯政提前和城门的守卫知会过了,那守卫看到韩晏焕的脸便是将他认了出来。

“那位道长可是我们府尹的座上宾,”守卫草草翻了一下出城的文书,“而你是和他一块的嘛,大家都知道的。”

韩晏焕松了一口气,看起来安州城的大家伙儿对安府尹伯政以及莲灯道人的印象都不错。于是也就随口与守卫开起玩笑来,说是啊、他姑且也算是莲灯道长的半个随从了。

“小道长真会说笑,”守卫把文书还给了韩晏焕,把路障移开一个身位,足以让一人一马通过,“前些日子山上发了山洪,小道长小心些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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