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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西林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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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晏焕道声谢过,翻身上了马向城外去。路上先经过了来时伯政为他们接风设宴道官驿,虽然天光尚早、但也有些商旅已经早院子里整合队伍准备出发。

因为不想在外边野营过一夜,韩晏焕行路行得很赶。倘若不是得让马停下来休息休息,韩晏焕甚至没有中途停下吃饭的打算,想着啃着干粮凑合一下也未尝不可。他在路边找了个临时搭出来的卖胡饼的摊棚,把马拴在食槽那边歇息,自己坐下招呼摊主要了两个胡饼。

那摊主爽快地应下了,等拿着胡饼过来的时候,上下打量着韩晏焕的模样。韩晏焕从对方手上接过胡兵,看着对方的神情也是疑惑,心想难道连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都有人认识莲灯道人和他的。

“小兄弟可是西林军的人?”

店家问出的话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韩晏焕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到了自己放在案角上的那把环首刀,想来对方是认出了刀上的纹路。韩晏焕对于解释自己的身份是有些头疼的,于是便也点头默许了下来。

只见那摊主的表情大变,一副几乎要哭出来的样子。韩晏焕正不知所措想、要问何故的时候,那摊主自己开了口,说是前几年连年大旱的时候,他一家老小本来快饿死在街边,是西林军给了他们一袋米、救了他们一命。

“既然是西林军的人,就是我家的救命恩人,小兄弟就不用给钱了,”那摊主豪爽地一挥手,“本来想小兄弟的打扮不像,还好认了出来。”

韩晏焕想要辩明身份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倒不是因为他想要占这个便宜,只是单纯想到要解释其中前因后果,便是觉得不知道从何处开口,于是也就顺势接下了对方对于西林军的好意。

等到马儿吃饱喝足,韩晏焕就重新上了路。北境的气候很干燥,韩晏焕倒是也不担心下雨。沿着盘山路往山上走,能看到远处的安州城越来越小,山上的土地被开垦得也越来越少。等翻过了垭口,就能看到他们来时乘船的那条河道。过去了十几日,河道已经比当时窄了许多,两岸露出不少干枯的河床,这种时候如果还想要乘船来安州、就已是不可能的事了。

等到了山脊上,韩晏焕便按照此前安府尹伯政告诉他的,一路沿着有绿巾扎在树上的标记往山上走。沿着山上走了半个时辰,便是完全到了森林里。出城的时候听到前些日子有山洪的事,眼下在山上、确实看到了一些山洪的痕迹——

走到一道山沟边的时候,能看到上面本来大概是架了一座简易的木桥。但由于从山上下来的山洪,这座简易的木桥早已经被冲垮,只还有两侧留下的墩子。韩晏焕估摸了一眼了距离,又环视了周围一圈的距离,山沟对面的那棵树上也挂着一条绿巾,看来这条山沟是不得不过了。

正当韩晏焕准备轻功两步跳过去,一阵凉意总他的肩膀上头传来。他知道自己身后是棵树,于是已经无路可退、只能缓缓转过头去,而和他对视的——是一条碗口粗细的蟒蛇。

韩晏焕和那条蛇对视了不知道多久,他缓缓地把手背到身后,在把那把刀抽出的一瞬间他一个后仰、朝着那条蛇劈去。

“且慢——”

一个清亮的声音从他的脑后响起,韩晏焕下意识地把刀在手里面转了一圈,收了力道、换用刀背敲到了那条蛇身上。那条蛇一下子晕了过去,从树上滑落下来、瘫作一团。

方才出声的那人从韩晏焕的背后跑了出来。看背影似乎是个身着胡服的少女,头发也随意的拢在脑后。那少女把地上的那条蛇抱起来仔细看了看,似乎是觉得蛇没有什么大碍,仰头看了看树的高度便抱着蛇三下两下跳了上去。

韩晏焕看着少女一串行云流水的动作显然不能再惊讶了。胡服少女仿佛是森林里的精灵一般,就那样抱着一条巨大的蟒蛇跳上了树,而蟒蛇也没有丝毫挣扎的意思,安分地被少女放在某一个树桠上。把蟒蛇送回了树上,少女又蹦蹦跳跳地从树上跳回来地上,和站在地上的韩晏焕四目相对——

“你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胡服少女这样发问,仿佛自己应该认识韩晏焕一般。

而韩晏焕也仔细打量着胡服少女的模样,虽然身着胡服、腰间却是一条极具汉服风格的腰带,上面的纹样看着眼熟,韩晏焕细细思索、却在自己低头准备收起刀到时候找到了答案:

“姑娘可也是西林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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