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析喉结动了动,最后只是淡淡的应了声“嗯”。
他默不作声的将喻画扔在地上的衣物捡起,清隽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见到少年白皙漂亮的脚趾,移开眼,又弯下腰去捡袜子,说:“那我现在去洗了。”
在捡袜子的时候,从始至终都没再抬眼。
喻画又不高兴了,在对方即将直起身子时,十分侮辱人的用脚将对方的肩膀压下。
“谁允许你走了?”
“走得那么急,是不是背后偷偷腹诽我?嫌脏?”
由于刚刚脱了袜子,喻画的脚有些冷,白皙的肌肤泛着健康的被冻的粉色,更是不自觉蜷缩在一起,压着谢析时,总觉得有些怪异,这种怪异让他小幅度的挣扎着。
……穿着鞋子侮辱好像很好些。
不过现在也还不错,他看见谢析被气的直视着他。但是又因为身份的原因而不能做出其他过分的事情,只能气愤的握着自己的脚踝,连用些力都不敢。
喻画稍微勾了勾唇角,露出恶劣的笑容:“说话呀,哑巴了?”
谢析深呼一口气,看着眼前不知死活的用那双杏眼玩味看着他的少年,这下真的有些受不了,径直地握住对方搭在他肩头的脚。
细腻,柔软,又可怜地小幅度挣扎着。
又是试探他吗?
还是后悔让他洗衣服了,想要留下他?
喻画到底真不知道这样的姿势在某些场景到底意味着什么?
也可能不谙世事的小少爷别扭的留人方法?
谢析喉咙滚动,指尖有些凉的触感并没有让他觉得冷静,反倒多了些热气。
他眼底蕴含着滚烫的情绪,最后勉强保持着冷静问:“你在干什么?喻画。”
这是他少有的直接叫着喻画的全名。
喻画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的愿意,只是刚好有个可以欺辱人的合适的契机,他就自然而然地这样做了。
他听见谢析的话后越发不知收敛,轻轻笑着,齿缝间流出的言语随意又嚣张。
“你看不出来吗?我在和你沟通呀,我觉得你现在最好先前给我做饭,做完后再将衣服洗了。”
“身为被包养的小白脸,最应该做的是察言观色,了解金主的需求,现在天快黑了,你想饿死我?”
说着喻画动了动自己的脚,没挣脱。
他肉眼可见的僵住,随即又发起了怒:“你抓我脚做什么?”
喻画这一通劈头盖脸的话砸下来后,谢析原本脑海中那些难言的,不堪入耳的小心思却更加蠢蠢欲动。
这么辣,是故意的吗?
眼见喻画在明面上生了气,谢析也将手里握着的柔软松开,他垂下眉眼,将眼底的情绪全都遮盖住。
不能让喻画发现了,不然对方肯定又得误会了。
就好像是他定力不足,抵挡不住诱惑。
可这只是身为男人的正常反应,和喜欢扯不上关系。
他要和对方真心实意在一起的人,肯定是出于喜欢。
脑海中思绪繁多,外表上谢析却是一派软弱顺从的模样。他缓缓的松开了手,果断的道歉:“抱歉,我先去做饭。”
看着谢析脆弱可怜的模样,喻画终于满意了,脚都高兴的翘起来,他拿出手机开始打消消乐,语气也柔和不少。
“行了,你去吧。”
*
外边的天色逐渐暗沉了起来,不多时就下起了小雨,谢析在厨房做饭,喻画打了会游戏就觉得没意思,便倚靠在门框外看着谢析做饭。
坦白来说,谢析的外貌真的很出众,但是往那笔直地一站,都显得有种与众不同的气质。
就像是个很让人安心又漂亮的可怜花瓶。
很脆弱,但是又很想让人握在手中。
喻画盯了会,倏忽他出声问:“你之前有喜欢的人吗?”
谢析原本挺直的脊背瞬间更显僵硬,手上的动作却没停,自然的回答着。
“没有过。”
喻画想想也应该是这样,主角受是留给主角攻的,先前可能也没谈过什么恋爱:“那你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人吗?”
他想知道谢析喜欢容玉泽这件事是因为原生的互补还是后面的相处。
谢析停顿了几秒,接着说:“我还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不过我个人偏向那种善良的,有点小俏皮的。”
……善良的,这不就是容玉泽吗?
有点小俏皮,喻画对此并没看见,也可能是容玉泽只是没在他面前展现出俏皮。
得到了回答后,喻画便也不是特别在意对方的想法,他只是个恶毒炮灰,没那么多求知欲和共情能力,便只是干巴巴的说了个“哦。”字。
说完这句话,他生硬的转移话题:“饭还没好吗,我饿了。”
谢析自然的回答:“马上,菜备好了,炒起来很快,你可以洗洗手,马上准备开饭了。”
喻画点了点头,此时他确实有点饿了,便也不打算挑刺,只是催促道:“行,那你快点。”
说完这句话他就彻底离开了门框,步伐朝着电视机走去。
喻画开始选择等会吃饭时要看的动画片。
他最后选择了海绵宝宝。
在厨房里的谢析忍不住往厨房外探了一眼,有种莫名的恍惚感。
此刻他们就好像一对真正的情侣,一方炒着菜,另一方乖乖的等着吃饭。
刚刚他在炒菜的时候也是,喻画在问他之前的感情经历,喜欢什么样的人,这不正是小情侣做的事情吗?
喻画正在慢慢的腐蚀着他的理智,用金钱与包养来做那层遮羞布,来掩盖内心真正的想法。
包养是,在学校宣布主权是,其实就是为了给他钱和帮他撑腰。
其实他并不需要这些,可喻画还是用这种别扭拧巴的手段帮他做了。
他不该被这些糖衣炮弹侵蚀的。
可现在这一切都太美好和温馨了。
很像家的感觉。
谢析从来没想和别人建立特别亲密的关系,在他看来,一切关系的基础都是价值和立场,这些都是可以改变的,所以固定的亲密关系根本不存在。
可对方要是喻画,好像也不是难以接受。
毕竟喻画是那么喜欢他。
吃过饭后,喻画让谢析将桌子收拾了,他自己则是准备拿着衣物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