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随行人员里竟然也有应官,节目组似乎比我还慌张,一大早就连call了好几个电话问我,说用不用做什么特别的准备。
对方或许是应官的粉丝,格外激动,声音很大。应官只坐在离我十步不到的地方。我那一瞬间和对面的人产生了无比的共情,想到底要做什么准备才好,下意识朝应官看过去。
他在对昨晚写好的谱子,不知是没有听见,还是丝毫不为我们所打搅,安静地侧着身子坐着,手臂搭在钢琴旁边。
我望见他就开始紧张,好容易捋直了舌头,却又害怕惊扰了这份平静,最后张了几次嘴也没有问出口,想了想,自作主张说:“不,不用……”
说是说不用,结果我们到的时候,应官的位置还是明晃晃地摆在了最主位,甚至超越了一众影视圈的名导名演。我站在那里,怎么看都觉得明明是一样的字体,应官的名牌老感觉比旁人的字体大了一分。
应官却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些,他只是赶我走,道时间不早了,让我去吧。
我是中场出场,前面都是很多颁奖,便想多赖几分钟。他安静地听我又胡诌了几句有的没的,然后站起来任由我跟着他一直走到后台通道口。
我愣愣地望着他,他侧开眼,轻声说:“不要轻心……去吧。”
我想辩解说这首歌都练了快几十遍了,又没那么快出场,没什么的。然而这个想法一出来还没来得及说,我都想扇自己一巴掌。在日复一日的不变中,我依然对舞台有着急切的渴望与敬畏,但好像有时也会偶尔生出些许松懈与倦怠来……
我忽然又生出当年的些许无助来,又怕他看出来,赶紧抛开近在咫尺的不舍,说:“那我进去了!我……我好了就去找老师!”
我匆忙转身跑进去,过了一会又偷偷折回到通道口看他离开,刚刚的那些不安与无助又消失了,目光只是紧跟着他的身影,忘了时间。
直到——
“Hey!”一拍如来神掌猛的拍到我肩上,我一个踉跄愕然回头望去。
Kai的浓眉大眼凑在我跟前,“惊不惊外?意不意喜?”
……我的所有惊吓都变成了无语。
“你怎么会来这里?”我问,“而且都没有早跟我说?!”
他扑过来搂住我,“我这不是要给你一个惊外吗!”
……真是够够了。
我才知道,原来这次国剧盛典居然还邀请了几位国外歌手,这在从前却是从来没有过的。
Kai早化好了妆,一直在我边弄造型的时候边烦着发型师,那发型师的眼神恨不得把他头发都剃光了。
他扒拉着我问应官有没有来,一听说有来,又要去吵他。
“我自己都没得去呢。”我下意识脱口说。
“……啊,按照中国的礼仪来说,没有你的介绍我就过去,确实不太礼貌。”
……呵呵。他说是这么说,可是他早早就比我先表演好下了台,我眼睁睁看着他跑到应官旁边聊得不亦乐乎,突然就很想把他的头揉圆搓扁。
我下台,跑过去时,Kai还在缠着应官,不知道叽里咕噜说些什么东西。我走得近了才听见应官似乎在教他说什么成语。
他还学得有模有样的,我忽然有些幻视应官教一个三岁小娃娃的模样,不知为何傻笑出来。
应官便抬头看了过来,我忙回过神收起口水,匆匆跑到他身旁另一侧的位置坐下,端起旁边备好的茶水猛猛灌了下去。
“好渴……”我假意掩盖喉咙的灼热。
Kai一看我过来,又从那边跑过来扒拉我,兴冲冲地说着应官教了他什么什么。我想起刚刚温馨的画面,虽然觉得有些诡异,但竟然莫名其妙比平日对他多了几分耐心,就由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