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应彪幽暗冰冷的双眼忽地一亮——鬼喉剑,这可是比玉佩好得多的东西。有了鬼喉剑,何尝会愁没有其他呢?于是在姬发欲出言阻止之前便大笑道:“好!殿下果然大手笔,我等望尘莫及!谁杀的人多,鬼喉剑就归谁。姬发,咱们一言为定?”
姬发一字一字咬牙切齿道:“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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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质子军出发前往冀州,小舟因着辛甲的缘故,自是对前线的战况日夜挂心,殷姝本预想锦儿会因苏全孝之事神伤,却见她依然是如往常般稳重妥帖,似全无影响。越是这样,殷姝越发担忧锦儿。直到一日晚间,人定初歇之时,殷姝屏退他人唤来锦儿,如幼时般挽住她的手柔声劝慰道:“锦姐姐,苏全孝此番随军北上冀州,怕是凶多吉少。你…切莫太过悲伤……”
听得殷姝这样讲,锦儿如何不明白她的意思,一时间又羞又躁,忙拉住殷姝的手急道:“殿下!我和他……和苏小郎君,可什么都没有呀!”
殷姝见她脸红了又白,急得几欲跺脚,忙安慰道:“你放心,除了我没人知道,我也断不会说出去的。苏全孝性情温厚纯良,与你很是般配,只可惜命途多舛……”
锦儿急得团团转,在殷姝跟前深行一礼道:“殿下真的误会了。坦白来说,婢子与他的交情仅限于这些年来怜他少小离家远行,无人照料关心,因此帮他缝补几次衣物,再无其他了!”
殷姝见她神态坦然毫不扭捏,便问道:“锦儿,你告诉我实话,你真的不喜欢他?”
锦儿摇头如波浪鼓一般,回道:“其实在质子军离京前,苏小郎君曾托人传话给婢子,说……说想见我,但都被我拒绝了。冀州叛乱,苏全孝乃冀州侯之子,婢子深知他此行怕是再难回来,若真的对他有情,怎会不出门相见?”
殷姝听罢,点头叹道:“想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也好,也好……是我多心多虑了。”言罢就伸手要扶她起来坐至自己身边。想到苏全孝平日仁善,此番却受此无妄之灾,性命难保,一时间主仆二人之间的气氛压抑。殷姝想了想,又拉住锦儿的手道:“向来宫女出宫许配人家,都要经过主子同意。小舟那丫头和辛甲的事情你是知道的,我打算待战事平定,我和姬发的事情有了结果,便向叔母求份恩典许她风光出宫嫁人。倒是你……”言及此,殷姝促狭一笑,“锦姐姐,你喜欢什么样的?我给你留心着些好郎君。”
锦儿双颊微红,却微微抬眸望向殷姝,低声道:“殿下,我……自知是个寻常人,既无高贵出身,也无惊世之才,更不想高攀豪杰权贵,我其实……只想和一个品德端方、性情和善的普通人,有份正经营生能生活无忧,能朝夕相处、安稳一世就好了。”
锦儿的话语缓慢而清晰,眼神却平静清明。殷姝知晓此番皆是她肺腑之言,听罢沉默了半晌,方叹息一声:“你是个灵透人,这世上的人大多都不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