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克已经组织人手去与哥谭方面沟通,当前的局面很不好,他们简直是在被琴酒牵着鼻子走。
阿卡姆的监控这回居然毫发无损,FBI很快就收到了附件,囊括当时的录像和来访者登记信息。信息正在被核实,录像被投到白幕上,长发的那个毫无疑问是琴酒,否则就是世界上存在第二个琴酒,那更糟糕。
当看到一旁的同行者时,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那是卡尔顿·史密斯。
“他怎么在那?”有人喃喃出声。
业内关于史密斯的流言和传说一样多,CIA局长的影子,一些人这么称呼他,更神奇的一点在于,这流言里的局长已经换了好几个了。
“信息属实,”负责核查的探员说,“他们确实是IRS的在编探员,史密斯登记的是本名,但琴酒的是个斯拉夫名。”
布莱克凑到电脑前浏览这两份电子档案,史密斯的没什么好看的,他甚至诚实地写明了他的办公地点是兰利大楼;至于另一份,除了名字和一张似乎是近期拍摄的照片外什么都没有,米哈伊尔·伊万诺维奇·莫尔恰林,他们先前的任何调查里都没有过这个名字,初步推断这可能是个临时起意的假名。
但侧写小组的一名成员看到这个名字后若有所思,组长山姆注意到了他的异样,问道:“你发现什么了,米克?”
“……不是很确定,但我应该听过这个名字……”米克·罗森正努力回忆他对这个名字的熟悉感来自哪里,“我想我见过他。”
“你见过琴酒?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起?”布莱克问道,是米克发掘了赤井秀一,他和米克在赤井秀一的入职上通力合作过一回,之后更是发展出了不错的交情,山姆同意小组负责这次侧写也很大程度是看在布莱克与米克之间的交情上,米克没道理隐瞒这个。
“不,莫尔恰林。在看到这个名字之前我没能把二者联系到一起,”米克语气变得笃定,他想起来了,“我见他的时候他自称莫尔恰林,而且那时他是金发,金色长发总归没有白色那么令人印象深刻。”
……
「米克·罗森审问笔录」
哇哇哇,还上审讯椅,这么较真怎么不把我给铐上……等等,已经开始了?!
「你何时何地见过莫尔恰林?」
我在普林斯顿见到的他,时间……唔,距今13年了。
「详细讲一下。」
当时我入职没多久,连审查期都还没过,办完案子的事后审核可严格了,我甚至连我的狙击枪都摸不到,除了山姆不时给一堆材料让我填,我就没什么事做了。
这无聊到让我想起来我可以去看看我的兄弟,我不怎么见他。我觉得这主意不错,于是就动身了,材料则让山姆传真给我。
那时我的兄弟在普林斯顿大学学些东西,与考古学有关,但我不清楚具体是什么,他跟的那个中年教授没有正经的学生,只有两个不合规的,一个是我兄弟,另一个就是莫尔恰林,俄罗斯人,我和他很快就认识了。
「假设莫尔恰林、琴酒、杰里尔一人说成立,那么可以确定他目前年龄29岁,反推他当时只有16岁。你确定时间无误吗?」
时间没有问题,我记的非常清楚,我明确地知道那时莫尔恰林只有16岁,我还藉此调侃了他们一番:我的兄弟,一个十五六岁就辍学转去搞乐队的半文盲,居然在28岁时不知怎的转了性,跑来系统地学习那些晦涩难懂的古老神话和文字;莫尔恰林,甚至不比我兄弟辍学时年纪大,小鬼一个。随后我说,这门专业就剩你们二位和学者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新生,这不是等着完蛋吗?
「……噗,教授真是好脾气,居然没把你赶出去。」
别笑,好吗,我那时还太冲动冒失,教授没生气,他只是回了句:“别计较我的学生怎么样了,这年头还有愿意学这门课的就不错了!”
回到莫尔恰林身上,我很快就对他改观了,他心态特别稳定。我和他切磋过枪法,速射,狙击,定位靶,移动靶,都比过。他真是个用枪好手——那时我们刚处理完一个随机杀人案,山姆肯定也记得,凶手从小受曾是狙击手的父亲训练,所以我真的没有意识到莫尔恰林的年龄与他的技术有多么不相匹。俄罗斯人嘛,年纪轻轻就碰枪,这不奇怪,现在想想,他的技术不是大量实弹练习可以解释的,他对环境的把控非常老练,肯定参加过不少实战,而且绝非是猎杀动物,一定是与人对峙。
「他还有什么异常表现吗?」
我没注意过,其实我们之间相处的时间也就一个半月,不然我也不至于现在才想起来我见过他,这期间我们的见面次数总共才五六次,我能发现异常才奇怪……
「之后你干什么去了?」
之后?之后我的停工审查结束了,我得回来报道,再次投入工作啊。
「……没了?」
没了。我只是叙述我为什么知道莫尔恰林这个名字,更详细的事得去问我的兄弟了。他们聊很多关于他们研究的东西的事,此外也有不少琐事,不像是仅仅点头之交的同门,应该算得上是朋友吧。我没问过,我兄弟总是不愿意承认自己有朋友,问了也是白搭。
「你什么时候认识的这个……呃,你兄弟?」
从我出生开始。没开玩笑,亲生的,他比我大五分钟。我不是说过我是被领养的么,我从来不知道他的存在,直到25岁时他找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