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找到你的?」
我还不能起来?就连这东西也要录进笔录吗,好吧,我以为这已经是闲聊部分了……你们不是为了要听我的八卦才坚持这么说的吧?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办到的,好吗,他见我的第一句话就是该死的,我居然真的还活着。这话真伤人,说得好像我死着更好似的,我当场给了他一拳,正中面门,仰天倒地,人就这么进医院了。
他瘦得像根麻杆又不是我的错,最后医药费还得我掏,我们顺带做了血缘鉴定,他还真没说错,他悲剧地是我的双胞胎哥哥,劳神又伤财,真是个讨厌鬼,我头一回觉得自己的脸那么可憎。
对了,他精神状态不太好,以前进过精神病院,不过那时我不在场,不清楚细节。
「你们相认之后生活应该发生了些变化吧?」
那倒没有,生活当然没什么变化,难道指望我们亲热地像连体婴一样黏在一起弥补那缺失的25年?呃,想想有点恶心……我依然为女王效力——当然现在算不上了;他则在伦敦扎了根,不过他经常往这边跑,没记错的话他在亚特兰大有住所。
「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如果你们真的坚持这算是新的线索的话,没问题,不过……他不太擅长用电子产品。没拮据到那种地步,只是习惯使然,简直像个穴居人一样,你敢相信吗?这事从来没困扰我们,我们没那么亲密,各有各的生活,很少联系,见面就更少了;再者只要他想,他就总是能找到我,很神奇吧。
他总是换电话号码,不过他搞的网站应该还在,那可是他专门请了代理人负责的。我想我还留着他的名片,他总说要换掉那东西,不知道他有没有真的做了,要是换了的话我就没辙了。
我得找找。
……
“我还是觉得你们只是想听我的八卦,”米克掀开压根没锁的桌板,从审讯椅上站起来——FBI本年度最自由的受审者,值得剪进宣传片——然后走到他的风衣边翻找,“对了,我记得你不是那种相信天使之城里住着魔鬼的迷信人士吧,布莱克?”
“当然不。”布莱克不明所以地回答。
“那就好,我从不提起他不止是因为我们不太来往。”米克最终找出来一张白色纸片,平平无奇,就像是街头推销员会发的那种,纸张因为时间有些久而泛黄起皱。
他把名片递给布莱克,有些不自然地说:“别把他当成正常人,而且他很会骗人,千万别被他带跑了。”
布莱克低头看了眼名片上面的字样。
「驱魔师,鬼神学家和黑魔法大师」
布莱克:“……”米克的这位兄弟怎么看都是个相当迷信的家伙啊。
他接着往下看了眼名字,呦呵,不陌生,约翰·康斯坦丁,n进宫各州警局因此被FBI重点标记的家伙。
布莱克把名片收起来,把康斯坦丁定为新的线索源是个临时起意的决定,他的重点还是会放在追查琴酒在哥谭的行踪上。
不管怎么说,得知琴酒使用莫尔恰林这一假名已久是个全新的突破,他们说不定能从这个名字的历史记录中调查到一些东西。
……
深夜,正在处理文书工作的冲矢昴收到了上司的短讯,他浏览完这些信息,随后给自己倒了点威士忌。
罗森先生曾遇见过16岁的琴酒,甚至能说是不打不相识,这很……微妙,他的引路人居然会与琴酒以一种非敌对关系出现在一句话里。
冲矢昴回忆了一番在组织的种种,琴酒每次使用假名都习惯用黑泽阵,他从未注意到对方用过莫尔恰林这个名字,这很可能是琴酒独立于组织之外的身份。
可它出现在琴酒16岁乃至更早之前,冲矢昴想不出这么做的任何合理性以及可能性:阿德勒家族声名不显,不意味着它允许自己的权威被肆意置喙,琴酒没必要,阿德勒也不需要;至于后者,那时琴酒——杰里尔还是个处在家族庇护之下的孩子,这同时也意味着严密的看管,他没可能避开阿德勒来做这件事。
至于阿德勒知情且放任他这么做……无稽之谈,哪家企业会放任自家继承人跑去为竞品方站台?
米哈伊尔原意为“谁像上帝”,指无人能与上帝相比,强调上帝的独一与至高无上;伊万诺维奇的原形伊万则意为“上帝的恩赐”或是“上帝的宽恕”。
这两个词在斯拉夫名字中都相当常见,在俄罗斯的街头喊一声能招引一半人回头,深究其中隐喻更像是在过度解读;最后的姓氏却并非如此,与名字和父称的极其普遍相反,它相当少见,含义也不同寻常。
“沉默……”冲矢昴晃着威士忌,低语着这个名字,“到底是向谁保持缄默……还是缄口不言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