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自去了溪城局后好似人间蒸发，连个电话也没有了，有次青莲打过去，直接是暂时无法接通状态。青莲知道秦川忙，只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忙。

秦川费力地直了直腰，吃着劲儿撑了撑身体，他刚洗了把脸，水滴大颗大颗顺着脸颊滑落，他不能睡，几十名干警还在死守录像，追查着905公交车上下去的嫌疑人，自己作为领头羊，必须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手机响起，见是青莲打来的，秦川有点窃喜，不自觉笑出了声：“11点多了还不睡，夜猫子啊你。”

电话这边的青莲歪了歪嘴巴：“是因为知道你还没睡，我才不睡的。您多忙啊，日理万机，这深夜的功夫我才敢给您去个电话。”

听出青莲在刻意挖苦，秦川笑了：“最近确实事多，怠慢你了，我在此检讨。”

“贫嘴吧你就。”自家老爷们儿是个什么样的人，青莲怎么会不知道：“熬了几个通宵了？我估计，又掉斤称了吧？你说你，总搞这么实在干吗，这个点钟了，听着你周围还挺安静，得空就歇歇，案子也不是一两天就办的完的。”

“哎。”秦川听着青莲的句句叮嘱，心头当然暖，本可以口头上应了不让青莲担心的，心里却有种久违的、破防的感觉，似乎这种情绪，只能对着青莲发泄，眼泪差点从眼眶里涌出来：“青莲，省厅既然把我派下来了，我就得干活啊，我得部署得跟踪，我得见到实际成效。可是……你也知道，这带队伍不像你们带学生，难协调啊。”秦川说着，又拧开水龙头冲了把脸：“好在，现在总算是发现了点线索，排查更是得加快速度了。”

青莲知道，秦川这次接的案子，瓶颈一个接一个的来，作为外行帮不到忙，青莲也很是无奈：“有线索固然是好的，但你工作时记得趁对着些，别忘了系护腰，还有，别为了赶活儿就总泡方便面吃，跑趟食堂也不麻烦吧？”

听到青莲的提醒，秦川一摸腰间，还真是没系护腰带，难怪今天腰又酸困的厉害：“没你想的那样，我顿顿去食堂吃，丰盛着呢。”一旁的大垃圾桶里，却是一摞摞吃空的泡面盒，那是许多干警多日来的口粮。

“海正给你去电话了吗？那小子最近怎么样？”

“海正……”

“青莲，是陶厅电话，我先挂了啊。”手机里响起嘟嘟声，屏幕上显示是省厅陶文明办公室打过来的。

这边的青莲“哎”了一声，望着手机摇头，自语道：忙，全中昌就你最忙。

“不要压力太大了，你们已经有很大突破了。”听了秦川一番简单陈述后，陶文明安慰秦川。

这边的秦川轻轻点头：“好的陶厅，您也赶紧休息吧。”

第二天，秦川买了飞机票，让曹忠恕、武英德、雷修平等一行人先回去了，大家确实熬很久了，秦川自己留了下来，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掘地三尺，破釜、沉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