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横躺在床上,因为怀孕,他几个月没健身,肌肉不再那么强壮,但依旧很紧致,蜷起交叠的双腿和举起的右臂一起,塑造出了修长的男性身躯。
他腹部凸起的曲线明显,蚕丝被盖在肚脐以下,孕肚一半露在外面,一半被遮住;脸孔自然上仰,纤长的脖颈毫无顾忌地伸展开,视线向斜上方看去,呈现出一种悠闲、放松却又迷惘的状态。
今日天气晴朗,屋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给男人光洁的小腿皮肤上洒上了一层金粉。
倪鹿坐着,从他的鼻尖打量到脚,他的姿势已经不需要再调整,可她却始终静不下心来作画。
她看到的不仅仅是一个漂亮耐看的男模特,而是一个叫虞驯的男人。
他不再是她的工具,他有了名字。
意识到这一点,倪鹿心头悸动。
这和科学家制造的机器人不同,科学家赋予他们意识和冲动,而虞驯本来就有他自己的思想,只是她才发现。
一旦发现,她就像一个探寻宝藏的探险家一样,想要获知他的一切,而不仅仅是这具皮囊。
男人的目光没有在她身上,而是投向了房间的远处。
倪鹿打开了音响,一首缓慢悠长的轻音乐流淌出来。
她坐下,拿起笔,勒令自己安静下来,渐渐进入状态。
她的线条上,竟然带着一种感情。
当她画到他的孕肚,她联想到了自己看到的彩超单。
她的心变得柔软,笔触缓慢而温柔。
虞驯沉浸在音乐里,紧张被缓解,他觉得自己要睡着了,偷偷咬自己舌尖,逼自己清醒。
倪鹿好像忘记了时间,一直没有叫他休息。
尽管是躺着,但保持一个姿势很累,他举起的右手臂因为血液循环不畅而冰凉,腰部泛酸。
他的腿动了一下。
倪鹿瞥到这细微的动作,放下笔,说,“休息吧。”
她说完便走了出去,只留下虞驯一人在房间里。
虞驯起来活动了下,怕她回来就要画,又很快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