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就是这样的,他下午似乎要睡上一小觉才能保持足够的精力。
倪鹿没有喊他,她默默坐下,拾起画笔继续画线稿。
男人虽然尽量还原刚才的姿势,但因为入睡肌肉放松,细节还是发生了变化。他的脸不再朝向空中,而是偏转到她这边,浓密的睫毛像在花朵上停留的蝴蝶,偶尔扇动翅膀,下颌低垂下来,掩盖了一部分纤细脖颈,搭在小腹上的左手滑落了一截,几根手指埋进了蚕丝被里。
现在的他,才是完全没有防备的真实的他。
倪鹿暂停下来,掏出手机拍了一张。
轻缓的音乐还在放着,倪鹿继续画,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她完成了线稿。
男人的左手彻底滑下来,但他人并没有醒,呼吸声变得更沉了,显然是睡熟了。
倪鹿过去,在床前看了他半天,脑海里想着的,却是时温方才的话。
和她相比,虞驯的确算是弱者。
倪鹿的手擦过男人的发丝,做了一个抚摸的动作。
可是呢,敢和她提条件,也不是很懦弱嘛。
她伸出手想摸摸孕肚,可又怕吵醒他,手又缩了回来。最后她轻轻将被子铺开,给他盖上,右臂从头顶拿下,塞进被窝。
不知道为何,那双流淌着忧郁情绪的眼睛,她此刻不想面对。
虞驯醒来时,太阳已快落山,他缓了几秒,待他反应过来这是在哪里,心里一骇,腾地坐起来。
房间本就拉着一半窗帘,光线晦暗,虞驯起得太急,眼前发黑,冒出几点星光,他捂住脸。
缓过来后,他发现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画板已经撤了。
蚕丝被从他胸口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