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七月,天气越来越热,虞驯的肚子变得更大了,走起路来身子笨重,穿得再宽松也遮不住孕相。
这天下午午睡起来,他去阳台把新买的多肉移到盆里。手机放在花架上,里面播放着一首钢琴曲,是上次在画室,倪鹿画画时播放的音乐。
他对古典音乐一窍不通,只记得一小段旋律,用音乐软件哼唱识别好几次才认出来的。
最近他总是喜欢开着音乐,听个声儿,这样脑袋才会少一点东想西想。
那天,倪鹿也是如此吗?
她以前画他的时候,没有听过音乐,只是一味地画。
她的心事,有几分与他相关?
虞驯摇摇头,又来了,她已经赞同了他对他们关系的定义,所以彼此的真正想法都不重要了。
再说,本来就没什么刻骨铭心到需要刮骨疗毒来戒断的感情。
“驯哥,来吃水果吧。”于豆豆喊他。
上次产检,按照要求空腹去医院,结果做完检查,差点在医院晕倒,医生说他是低血糖,让他在兜里备着点巧克力小面包。
他现在几乎不出门,于豆豆每天上午下午都会给他准备水果、零食,在正餐之间吃。
虞驯应了声好,想扶着腰坐起来,于豆豆赶紧过来搀着他。
虞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能起来。”
“孕后期了,可得小心。”于豆豆满脸关心地看着他。
“好。”
整个孕期,陪伴他时间最长的,不是父母,不是孩子的妈妈,而是一个萍水相逢的助理,想想不免令人唏嘘。
可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没有可抱怨的。
虞驯洗去了手上的泥,拿起手机扫了眼,有一条消息是时温发来,“虞老师,明天上午8点来画室,有时间吗。”
这是这一个多月,第一条关于她的消息。
虞驯看到,心还是不受控制地猛然跃动。
他慌乱打字回复,“有时间。”
他微信的置顶目前只剩下一个人,“画家”,而这个对话框从一个月前开始便没有再更新。
晚上,他失眠了,一直想着明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