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他这一个月睡眠质量都不好,加之孕后期尿频,夜里频繁上厕所,一醒来就很难再睡着了。
除此外,一天到晚宅在家里无所事事也让他心思飘渺。
于豆豆说,买菜时他看到有人在楼下徘徊,戴着墨镜口罩,可能是狗仔,虞驯怕被人拍到,于是更不敢出门。
上次出门还是去产检,大夏天的,他包裹得严严实实,好在高端私立医院安保措施好,没人认出他来。
产检完,他去了一个偏僻小巷里的理发店理发,开理发店的是个六十多的大爷,专为老太太老头理发,他们肯定不认识他。
第二天一大早,时温来接他,看到他的新发型愣了愣。
时助理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看到他吃惊的脸,虞驯心中忐忑起来,他尴尬地笑了笑,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问,“很丑是不是。”
时温的惊讶只持续了两秒,便恢复了他的儒雅淡定,说,“还好,夏天这样好,清爽。”
他还是那么体贴,可惜以后很难见到了。
到了画室,虞驯动作缓慢地解开勒在肚子上的安全带,时温则下了车,为他打开车门,“虞老师,小倪总今天安排我去做别的事,你自己进去可以吗。”
也就是说,今天画室里只有他们两人吗?
但虞驯什么都不问,只说,“好。”
时温见他行动不便,想来扶他下车,他忙说,“不用不用,现在还行。”
时温尊重他的想法,不再干涉,他去按门铃,做完了这件事,他便朝虞驯点点头,随即上了车,驱车离开,留下虞驯一人惴惴不安地站在门口。
不多久,倪鹿来开门。
门开了,她先是看到他的发型,表情明显诧异了下。
因为他把头发剪得实在太短了,剪了一个圆寸。
尽管他挺着大肚子,身材略显臃肿,但可能因为这个发型的原因,他的脸部轮廓显得清晰而脆弱。
而她,还是那般漠然,她周边的空气都要比今天30几度的气温要低上两度。
两人的眼神在触碰的霎那同时躲闪了,倪鹿低头就看到了他的肚子,圆滚滚得像个球一样顶出来。
她说,“进来吧。”
她转身,他沉默地跟在她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