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有孕的消息刚冒出苗条,神医便被当街残害……沈清蕴甚至不敢往下想,她呆呆地看着乱成一团的街道,直到白羽卫赶到。
宋江舟:“沈二小姐。”
沈清蕴被唤回魂魄,手指颤抖着指向广源楼:“穆太医在里面,死了。”
宋江舟目光一凛,深知其中厉害,喝道:“所有人不要动,白羽卫听令,封城!”
风又起,月光寒。
眼前的一切渐渐模糊,最终黑漆漆的一片……
沈清蕴揉了揉眼睛,雾蒙蒙的一片里,她看到了不远处白衣胜雪的倩影:“娘。”
“蕴儿,别过来,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蕴儿,活下去。”
沈清蕴眼角湿润,哽咽着说:“娘,我好想你。”
“娘也想你,别怕,娘一直在你身边。”
……
“娘!”沈清蕴猛地惊醒,栀子花香沁入肺腑,方觉真实。
江映月轻轻给她擦汗,忧心不已:“总算醒了,太医说你是情绪波动太大,一时急火攻心,须得静养。”
“太医?”沈清蕴眼前闪过昏迷前的种种,“穆太医呢?”
江映月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沈清蕴抬眼看着银霜,银霜:“失踪了。”
沈清蕴惊疑地问:“失踪?”那她所看到的竟是幻觉不成。
银霜:“是,白羽卫进入广源楼的时候发现,整个广源楼人去楼空,但是确实在三楼穆太医撒钱的地方发现了大片的血迹。”
广源楼的伙计和戏班子加起来,少说有十几人,是陆之野安插在京中的钉子,陆之野才刚一离开京城,广源楼这样稳稳扎根的暗桩就彻底拔除,匪夷所思。
江映月:“蕴儿,皇上已经招你父亲入宫说日后太子出生,要你入宫为妃,此事你怎么想?”
皇后有孕的消息竟已不胫而走,不是不想瞒了,想必是瞒不住了。
沈清蕴用指腹压住眉心,说了句大实话:“皇上说什么就是什么,父亲说什么就是什么。”
江映月张张嘴,是啊,九五至尊,金口玉言,哪能更改。
她眼角微红,湿漉漉的眼睛柔和地凝视着沈清蕴:“蕴儿,你受委屈了。”
沈清蕴难得静静地瞧了她一会儿,这个名义上的母亲,实际上的姨母,和上一世一样的好人,可在沈清蕴眼里,她又算不上是十足的好人,毕竟娘的死亦有她的一份。
沈清蕴说不清自己恨不恨她,毕竟在七岁前的日子里,关于母亲的感受全部来自于江映月,她也清楚地知道为了弥补自己,江映月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并不够关注。
沈清蕴嘴角嗫诺,终于还是道了句:“母亲,你熬得累了,也早些休息吧。”